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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8-11-07 11:34:22

千帆过尽 已完结

千帆过尽

来源:暴走看书作者:梁上君子分类:言情主角:陈子风杜娟

主角是陈子风杜娟的书名叫《千帆过尽》,是作者梁上君子所编写的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人,在童年的时候,最缺少什么,长大就会加倍地去掠夺什么。我以为。陈子风五十岁了,老得可以做我爸,可我偏偏喜欢同这类老男人交往,我喜欢在他们面前无限撒娇的那种感觉,喜欢他们事业有成的光环,更喜欢他们象宠...展开

精彩章节试读:

我的小屋子到了。杜红一**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,杜红指着钟手里的塑料袋对我说:小姨,那个塑料袋里的衣服,都是没有洗的,你帮我洗一下。我没理杜红。我知道,杜红每次来我这里,带来的总是一大包没有清洗的衣服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杜红什么,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,还要帮杜红洗衣服,而且连她的**也得洗。

杜红,你应该学会自己做事。你快毕业了,要是不在武汉,谁帮你洗衣服?

“他。”杜红指了指坐着看书的钟。

杜红,你小姨说得对,你要学会做这些小事,你是女孩子,女孩子就要学会洗衣服。你以为,我将来会帮你洗衣服?钟的头偏向了杜红。

我猜钟一定在笑,而且露着一口洁白的牙齿。象《天堂的阶梯》中第二男主角(忘了名字)笑的时候一样。

我就知道,你会站在我小姨哪一边。杜红不满地叫着。小姨,钟说,你那部《请别这样爱我》的小说,那里面的爱情给人一种撕裂的感觉。杜红把头转向了我,对了,小姨,撕裂是什么意思?

我没有说话。我很想看看钟的表情。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孩儿,他怎么会在我的小说里读出撕裂两个字来?

我把目光投向了钟。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他大约没想到杜红会当着我的面讲他说过的话。

那部《请别这样爱我》的小说并没有出版,而是挂在网上。一直寂寞地等待着有人青睐。我没想到钟,一个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会注意到这部小说,而且还读出了我的真实内心挣扎。

我改变了对钟的冷漠,一反常态地亲自下厨给杜红和钟做了好几样可口的饭菜。

菜端上桌的时候,杜红夸张地叫着。哇,钟,你真有口福,你看看,这是清蒸武昌鱼,毛泽东同志最爱吃的一种鱼,生长在我的家乡樊口水库里,哪儿是最原始生长武昌鱼的地方,是孙权建都最早的地方。不过,盗版的武昌鱼到处都是哟。钟,在东北吃不到这么鲜嫩的鱼。来,快吃。小姨别的菜烧得一般,但是清蒸武昌鱼是小姨的绝活,一般人吃不上。我这可是借你的光,要不,小姨会打发我吃泡面的。是不是,小姨?

杜红冲着厨房喊我。杜红的话我都听见了,只是我不愿意被人当面揭穿心思。一直躲在厨房里,不肯面对杜红和钟。

钟进厨房拿汤匙的时候,我正对着空锅发愣。小姨,钟轻声地叫我。心又紧缩了一下。你还在想你的妈妈吗?其实人死的理由并不重要。钟同情地望着我。

面对钟的那种眼神,我突然很恼火,我冲着他低吼,你懂什么,你什么都不懂。

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厨房,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沉闷,尽管杜红极力地用轻松搞笑的声音来拉拢我和钟之间的陌生,但是钟再也没有说过第二句话,那道我特意为钟做的武昌鱼,钟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,并没有真正地尝到武昌鱼的味儿。

钟又来到了我的小屋。当然是和杜红一块。

小姨,我向你道歉,我上次不该问得太多。钟一边说一边真的向我鞠躬,弄得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我逃跑似的往卧室里走。

小姨。钟在我的身后叫着。

别一口一个小姨。我不过只比你大三岁。我转过脸一字一顿地对钟说。

那我该叫你什么?钟很认真地盯着我。

我答不上。是呀,钟该叫我什么?杜红叫我小姨,钟也应该叫我小姨。我这是怎么啦?正在发窘时,杜红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。小姨,今天再做武昌鱼给我们吃,钟想吃。杜红用刚刚擦完**的手在钟的脸上拍了拍,我转身走进了卧室里。

这个小屋子虽小,却也是五脏俱全。有客厅,洗手间,厨房,卧室,包括晾台,大房子该有的结构这儿都具有。我这一刻很感谢设计者,给了我回避钟和杜红的空间。

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想董香草的问题。我完全可以去问杜大毛,但是我知道杜大毛不会对我讲真话,杜大毛除了杜梅的话外,谁的话都不听。杜大毛从支书的位子上退了下来,一直闲住在杜家大湾子里。但是我很少回那个地方,除了不想让自己更多地面对童年的伤害外,就是不想去听有关杜锦洪的事。

杜锦洪犯了**罪。杜锦洪在广州打工时,一天晚上,他闯进了一个比他大十多岁的女人的家里。对女人实暴,被女人出差的丈夫撞上了,当场扭送到公安局里,杜锦洪判了十年。

这件事在我们村里引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巨浪,就算是过了九年,这场风暴的余波仍然还在。杜锦洪把杜氏家族的所有脸面都丢尽了,为这,杜梅离开了她的家乡,去了子城,终于熬到了市长的位置,总算为杜大毛挣回了脸面。

杜红说如果不是锦洪不争气的话,杜梅在自己的家乡早就混到市长这一步,说不准还会当一个女省长呢。杜红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讲杜锦洪时如此说。

我相信,杜梅天生就是当官的料,就象杜大毛天生就会当支书一样。只是我为杜锦洪痛心,我真的不相信杜锦洪会去干哪种傻事,可是杜锦洪的口供里承认了这件事,白纸黑字,谁也救不了他。

这段时间陈子风,杜红和钟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如此直接地面对自己的童年,面对我一直不敢面对的许多回忆,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,许多不愿意回想的事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大脑里回旋,我其实问过杜大毛,我的母亲董香草去了哪里。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很小,小得忘了去承受没有母亲的痛苦。

“爸,我妈到哪儿去了?”我问杜大毛。

“你妈上天去了。”杜大毛随口哄我。

“不,她死了。她就埋在后山上,我刚去看过,那上面长满了杂草。”

“谁让你去的?锦洪,锦洪。”杜大毛气冲冲地喊五哥。

“锦洪去潭里炸鱼了,他不让我跟着他。”我表功地望着杜大毛。杜大毛不允许锦洪去后山下的水潭里炸鱼。但是锦洪爱带着他的一帮铁杆哥们去潭里炸鱼,弄个瓶子灌上炸药丢进河潭里,就能炸死好多鱼。为这事,锦洪没少挨杜大毛的揍。

锦洪不让我跟着他,说他们下河潭里的时候都**衣服,一个女孩家,不能到这样的场景里去。每次我总是用羡慕无比的眼光去追随锦洪,那个时候,我真的非常想,自己要是一个男孩该多好。可以象锦洪一样去河潭里捉鱼,据说哪里面用许多取之不尽的鱼。

“以后不许去后山。”杜大毛丢下这句话起身往外走。“爸,帽子。”我乖巧地踮起脚跟有些吃力地把杜大毛的草帽戴在了他的头上。

杜大毛走了,没有留下一点笑容。我知道他去了大队部。那是他处理各村大小问题的地方。

我站在村口目送杜大毛的背影,阳光把我瘦小的身影缩成一个小黑点,盯着那个小黑点,泪在眼中涌动,什么时候我才能够象杜大毛那样高大,那样强健地面对生活?

就是在那一刻,我无可救药地发现自己是那么爱杜大毛,那么渴望杜大毛象关注杜梅一样关注我,关注我的生活,我的喜好,包括我的成长过程。

回忆其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,更多的时候,我愿意不停地写字,也不愿意自己去想象从前的生活。

可是杜红的到来,打碎了我的全部生活。

小姨,你在干什么?出来做饭。杜红在叫我。杜红出生在子城,她把子城当成她的家乡,那道武昌鱼就成了她的家乡菜。

我也在子城住了四年,可我从不认为子城是我的家乡,从不认为自己是武昌鱼这道菜的主人。我学会做武昌鱼只是为了打发婚姻后很多无奈的时间。

我的前夫柳顺和杜梅一样都在政府里上班。柳顺比我大十岁,老爸是子城的财政局长,离过一次婚。原因是前妻不是处女。柳顺娶了我,以为我是处女,他又一次失望。柳顺追问过我好多次,二十岁的我怎么就不是一个处女?

柳顺想不明白。

我不是不愿意去讲童年的伤害,而是不愿意告诉柳顺。他对处女的热衷让我大为恼火,他越是追问我,我越是沉默,除了学着做菜外,我几乎不知道如何打发婚姻后的漫长岁月。

嫁到柳家对于我来说,几乎是一步蹬天。柳顺的老爸把我的户口转进了子城,而且我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子城报社,做了一名许多人都艳羡的女记者。那时杜梅还没有当上市长呢。

其实我很感谢童年的那个金老师,他开启了我在写作路上的天赋,没有他在童年时给我指导看的那些书,作为高中生的我,是不可能写得出让人刮目相看的文字来。

码文字的活不是每个人都能干的,码文字的活其实和魂灵有关。我一直这样看待码文字这个活。

我在子城报社工作的四年时间里,为报社写了许多精彩的女性文章。我开辟的女性时空专栏,深受广大读者好评,一直列入好看栏目之首。

我用我的工作实力赢得了整个报社对我的敬重,这些与柳顺的老爸无关,与我的那位媒人大姐杜梅无关。

小姨,做饭了。杜红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我再不出卧室的话,杜红肯定会来踢门。杜红的话,杜家都奉为圣旨。

算了,杜红,你小姨可能在写作,我们还是到外面去吃吧。钟的声音。

她哪些不值钱的破文字,不写也罢。杜红生气了。

我拉开了了卧室的门。

杜红,你听着,我不欠你什么,你妈帮我找的那个婆家我已经离了。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家家到底怎么死的?是不是与你妈有关?

在杜家,除了杜锦洪谁都不会对我讲真话。

在杜家,谁都把杜红当公主一般宠着,谁都不能对她大声呵斥,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杜红说话。

神经病。杜红拉着钟的手转身离开了我的小屋子,门被杜红摔得震耳欲聋。

我站着,傻瓜般地目睹着杜红摔门而出的身影,我就那样站着,头脑里竟然全是童年的记忆。

“锦洪,妈为什么要去死?”金老师布置了一篇《我的妈妈》的作文。

“妹,妈为什么要死,我也不清楚。大姐是妈叫回来的,妈和爸吵过架,妹,大人的事,我们别操心了。”锦洪走过来看我的作文题目。

“妈很会纺线织布,你身上的衣服是妈活着的时候织的。奶奶不喜欢妈,奶奶要妈织很多布,但是不准妈点油灯,妈总是在有月亮的时候织到很晚。奶奶是妈的亲姑姑。很多事,我也不知道。妹,你就写妈纺线织布的样子,写妈为我们做馒头,切面吃的样子。妹,妈要是活着该多好。”锦洪突然哭了。

那是锦洪第一次在我面前哭。锦洪比我大五岁。锦洪对妈妈的记忆比我多。我去洗脸架上取了一条毛巾,递给了锦洪。

锦洪总是叫我妹,不叫我的名字。象我总是喊锦洪,不喊他五哥一样。

泪总在这样的回忆中,廉价地流了一脸,我其实是那样地不愿意杜红进入我的生活,让我无休止地去回忆董香草,去捉摸她的死因,去想象杜大毛的爱。

“二娘,你说我爸喜欢我吗?我爸喜欢我妈吗?我爸除了我大姐和你外,好象谁都不喜欢。”我问二娘。我爸最爱到二娘家里去玩,什么事都和二娘商量。一坐就是半夜,除了谈事情外,他不怎么说话,有时候就坐在二娘家里打瞌睡。杜大毛在二娘家里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在自己家里的时间。

“娟伢,别瞎讲话。你爸工作忙,你爸肯定喜欢你。”二娘明显拿话堵塞我。

“我爸喜欢我妈吗?”我继续纠缠二娘。

“应该喜欢吧。”二娘想了一会才说的。

“可我爸喜欢你。”我纠正二娘。

“娟伢,这话不能到外面瞎讲,有损你爸的威信和声誉,听二娘的话,二娘就给你做好东西吃。”二娘真的进厨房给我炸油粑吃,那次我吃了很多金黄的油粑,终于解了一次馋嘴。从那以后我发现二娘和金老师一样,都挺有意思的,为了让我听他们的话,拼命拿好吃的和好看的来讨好我,收买我。

杜大毛很喜欢二娘,这是我亲眼看到的。他们有时候爱躲在我家暗室里亲嘴,锦洪也看见过,锦洪不准我告诉任何人,锦洪说,妈妈就是在这个暗室里自杀的。

“爸,二娘又为我做好吃的。”杜大毛从大队部回来的时候,我讨好般地夸二娘做的油炸粑真好吃。

“你每天就知道吃,吃,撑死你。”杜大毛那天心情很糟糕。

我继续断定杜大毛真的不喜欢我,也不喜欢我妈。可我却一点也不恨杜大毛,一如继往地给杜大毛打水洗脸,洗脚。去小河边洗杜大毛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。

我在小河边遇到了二娘。二娘没有象以往一样热情似火地招呼我,而是狠命般在石板上捶打着手上的衣服。二娘不说话,我也不敢说话,默默地洗着杜大毛的衣服。

锦洪站在我的身边时,杜大毛的衣服只剩下最后一件了。

“锦洪,帮我拧衣服,我拧不干。”我和锦洪说话的时候,二娘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,余光瞟了我和锦洪两眼,很快又低了下去。

在路上,我问锦洪,“爸和二娘是不是吵架了?”

“好象是吧。妹,等会儿回家不要提二娘,免得爸又吼我们。”

“爸在干什么?”我问锦洪。

“煮饭。”锦洪盯着天边哪些变幻多端的云彩说,“妹,看,哪些云彩好象大山,你说我妈会不会住在哪里。”锦洪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数企盼和希翼。

我盯着云彩看,云彩在飘动,在变幻。大山上面出现了衣着轻衫的仙女,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妈妈。

我要锦洪陪我坐在后山边的大青石板上,我们一块看天边美丽的云彩。云彩一会是仙子,一会是马儿,兔儿等等图案,那是我看到的最美,变化最多的云彩,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认真地看过云彩,再没有认真地想念过妈妈。

我和锦洪只顾着看云彩,忘了杜大毛还在为我们做饭的事。天黑下来的时候,云彩都不见了,我和锦洪才提着小木桶回到家里。

“你们死哪儿去了?老子累死累活地养着你们,煮饭给你们吃,饭熟了也不知道回家。”杜大毛用正在吃饭的筷子在锦洪的头上用力抽打着,锦洪抱着头跑进了厨房。

我跟在锦洪后面溜进了厨房。我看到了锦洪眼睛里的泪花在转动,锦洪就是不让泪水流下来。

第二天,锦洪给我留下一张字条就走了。

“妹,听爸的话,不要象我一样老是惹爸生气。爸也不容易。我去武汉打工,不要担心我。你再过一年就要上初中了,妹,好好读书,不要学我。我赚钱后送你去上大学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锦洪。”

“爸,锦洪走了。”我拿着锦洪留下的字条,冲进了杜大毛的房间。我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,“小心点。”二娘扶住了我。

“你怎么一早在我的家里?”二娘没说话,低着头急冲冲地走了。

“一大早的,不睡觉,瞎嚷嚷什么?”杜大毛象二娘没来过我家一样,大声地训导我。

我怯生生地把锦洪的字条递给了杜大毛。杜大毛看了一眼,随手丢进了马桶里,一句话都没说。

锦洪走了,这个家里一下子变得寂寞起来。我和杜大毛的关系紧崩得如一张重力之下的拉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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